那個寒風凛烈,愁雲慘霧的晚上,我站在起點,等待敎練發號施令。別人穿著背心短褲神態自若,我穿著長衫長褲卻抖震不已。

我以前不愛跑,陸運會總是瑟縮坐在看台上,無無聊聊看著台下,一組又一組的同學跑啊跑。

某一年我受同學慫恿,參加400米賽跑,結果包尾。當時沒太大不快,反正是初賽,對手是比我高一級的同學。可是下午離開場上,某位同學問我:「你幹麼不跑?害到我跑包尾。」說的是另一場200米比賽,我沒跑是因為正在參加跳遠項目。

從此之後,每逢陸運會,我也要跑,不過是做跑腿。只要讓身邊同學知道我在運動場上忙著執標槍、鉛球、鐵餅,就不會再問什麼了。

 

我和組員輪流跑800米接力,他們跑得比我好,所以我跑的時候很不好受,盡了力還是累街坊,反正翌日比賽,不如放棄吧。此時感到肚子翻滾起來,大概是不太暢通。勉強跑了三輪,即將爆發起了,連忙通知隊友先行離隊。

無論神隊友還是豬隊友,也要做個負責任的隊員,回到場上繼續跑,以免隊友和教練擔心。

此時我看見那時的我坐在看台上,悶悶不樂的樣子。我懼怕競爭,跑個包尾準被同學們笑到學期完結,只要什麼不做,完場後可以早點回家打機。

皮膚上的毛孔佈滿寒意,手腳漸漸冰冷。我不斷加速,再加速,利用身體裡的熱氣抵擋寒氣,彷似拾回年少時的義無反顧,明知過後必定感冒。總之答應了就跑到底,儘管我跑得很慢。

強勁的熱水洗去我身上的汗水,同時重整我紊亂的思緒。方才發現,我想跑的原因,就似我身上縷縷濃厚的蒸氣,看得見,捉不到,很單純,卻很私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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